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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松梅

梦要一个个地圆！《城南旧事》是我早就听说过的一个概念，却一直没有机会去读书去看电影，昨天终于把这个梦圆了。

影片是带着时光气息的黑白片，小英子的脸在影片里，却是可以想见的白里透红，她的衣服应该或粉红或翠绿，充分显示出一个小家碧玉的圆润与明媚。而妞儿，却是灰色，包括黯淡略发黄的头发，灰沉无血色的脸蛋，瘦如竹杆的身板。至于北京城，也是我没想到的灰色。看如今北京城的繁华与坚硬，与《城南旧事》里表现的朴素而柔软的北京城有着很大的区别。如果要我选择，我会选择《城》里面的北京城，大街上没有很多物件买卖，却能满足生活的日常所需。左邻右舍间，熟识能详，遇到了都能闲话几句。这才是有着人情味的城市。不象现在，如郑智化歌里面唱的“坚硬的马路踩不出足迹。”

影片里有很多刻意雕琢的痕迹，如小英子的眼神，当她看着病中的父亲时，那种飘忽的眼神，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女孩的眼神，我甚至都在想，当时导演给这个小女孩讲戏时，她要进入什么样的思维场景才能表现出那样的眼神。在这个地方，我认为小英子应是愁苦的表情，看着病中的父亲可能会有突然长大的感觉，从而像个大人一样的做事与说话，可是眼神，却一定是透着幼稚却坚定的光芒。还有，小英子看着那个小偷时，有时也会出现很大人气的眼神。这与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身份很不相符，虽然她是早慧，却不可能悟透，她摆脱不了小孩子的稚气。

但是对一部中国早期的影片，我们不能做那么多的要求。将这部影片放在那个时间与空间的座标上来看，它是好看的，成功的。

至于小说《城》，则可充分体现作者林海音的文字功底，将日常生活小事一样样写来，饶有兴趣，尤其是用小英子的眼光去看周围的世界，使这个冷漠吃人的世界有着一种别样可爱的韵味，小孩子的视线纯真却又直抵本源。关于善与恶，关于丑与美，小英子自有她的评判标准。这本书现在看来依然觉得是美的，看这本书的感觉，就像听一个读书不多却极其聪明的老奶奶讲述她小时候调皮的故事，老奶奶对人生有着极深的参悟，又由于记忆不太好，所以讲起故事来会将现在参悟的一些思想，不可避免地抹一点点到小英子的身上。

因为《城》写于六十年代，这更让人觉得这本书的难能可贵。书本里还有那时候的“拼音”，当小英子嘲笑妈妈发音不标准时，用了一个词，是当时的拼音写法，与现在的“abc”全然不同。而那个时候中国文人的白话文也不是写的很顺畅，总是会出现文言文与白话文兼容的现象。而林海音却是将白话文用得极为熟练，甚至有了驾驭文字的功力。

看着《城》，听“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我就想我的城南旧事呢，人未老，却对小时候的事没了什么记忆，我幼时没有小英子的聪颖，更没有什么慧根，那时主要的精力大概都用于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