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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言惑众
2011年10月21日 生活 暂无评论

文/疯女小夭

这一期杂志约定的截稿时间是4月5号,正好清明节,也是三月初三。潜意识里觉得这不只是个巧合这么简单,冥冥之中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我站在同济天桥的末端回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同济医院的大门,我刚从里面出来,并送七旬的爷爷坐上回老家的客车。桥上乞讨的老人麻木地演奏着悲怆的二胡音乐,农民工打扮的小商贩挑着一箩筐草莓和另一筐我不知名的水果匆匆而过。

我突然动弹不得,怔怔的站在那里,心中似有千万个声音在呐喊,又好像空洞的没有任何。从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来,才深刻觉得活着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人在医院里总是容易变得谦卑和脆弱,我还健康的活着,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人们时常抱怨,工作和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抱怨带来的消极情绪影响着我们正常能力的发挥,尤其是毕业不久的大学生,这个庞大的群体里充斥着浮躁和焦虑,我自己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很多时候问自己,花费近十万大洋读四年大学是为了什么?曾经的“天之骄子”成为了现在媒体口中的“大学生农民工”。诚然,大学教育的失责是造成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但这并不是大学生应该给自己找的借口。

什么叫就业难?有时候甚至觉得是媒体炒作出来的错误舆论导向,在这种心理驱使下,大学生放低了姿态,第一份工作往往在迁就的前提下签订合同,然后在期望值与实际薪资的落差下选择跳槽或是消极怠工。

上个月参与某国产品牌乘用车的新车试乘试驾活动,其中一环节是酒店晚宴,接待全国各地汽车专业媒体。我负责酒店布置,有一个背景墙需要搭建。材料送来时我愣了一下,领头的是一位约莫23岁的男孩,带着两名17岁的男孩,货车门打开时两个男孩和衣躺在满是灰尘的车厢里睡觉。他们在这个行业里统一的称呼是工人。我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现场搭建的活动,但印象里的工人起码正值年青力壮,因为这是个体力活。

领头很熟练,应该有好几年的搭建经验,两个帮工就很生疏了,其中一个入行不满一个月,动作很不利索,被领头不停责骂。我没有出声制止,因为这责骂虽然难听,但毕竟是在教育人要上进。现场布置比较简单,差不多一个钟头便完工了,随后去给客户送一条横幅,货车上除了司机外只有一个小板凳,他们让给我坐了,然后各自蹲在车厢的一角开始睡觉。卸货后的车厢显得有些空荡荡,缩在各自角落的男孩们,让我想起旧时在新闻上看到的贩卖人口的车辆,心中格外苍凉。我一路上都在计算这整个项目的各级分工和层层剥削。汽车公司支付60万元的活动款,各项支出后,公司保有20万的利润,这几个工人所在的公司划去了一块3万元的蛋糕。作为各自旗下的员工,我月入2000元,他们的工资我没有打听,但肯定多不到哪里去。

这就是社会分工。

看起来我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群,但事实上我并不比他们光鲜多少。随着时间的累积,他们尚且能在技术上提高,那么我呢?我在这个鸡肋般的岗位上,被动的做些无多大价值的工作,掰着指头混日子,如果我继续停滞不前,只能被时代的洪流冲到浅滩,在再次的社会分工中败下阵来,要想再翻身,难上加难。

曾有媒体报道应届大学生是弱势群体,国家应出台相应的政策以保证大学生合理就业。我且不论这国家和社会如何,尽管变革在必须,但这些东西的改变不在一朝一夕,可在朝夕间的是我们自己的学识见闻和能力,把抱怨的时间用来做点实在的事情,心平气和的提高自己,才更有资格来针砭甚至改变这个社会。因为,我们势必会成为这个社会的中坚力量!

【关于杂志】

师兄告诉我他要办一本名为《活着》的杂志,我很兴奋,也一直在心里琢磨活着这回事。然而想的多,却写的少。这一期又误稿,我为自己找了很多理由,诸如工作忙碌无闲暇,诸如生活压力太大无心思等等之类,直至站在天桥那一刻,彷佛顿悟,未完成之事,错在己,任何客观原因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五年前我曾豪情满怀的说,如果要有第二事业,我会用自己的笔打出一片天地。然而五年过去,因自己的错误,我不进反退,腹中空空,思竭词穷。这杂志,本是鞭策自己的良器,我也险些失了去。

一个人,怎样才算真正活着?乞讨的老人是一种状态,那个叫卖的商贩也是一种状态,而我们,这本杂志,也是一种状态。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商贩挑的另一种水果,叫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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