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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MY WAY日记连载(9)
2012年01月05日 小说 暂无评论
       文/on may way
         9.15

梦中所见:

1.) 缠着爷爷细数其当年的传奇,有些已模糊、老旧,如泛黄的爷爷的老照片一样。我后来才晓得爷爷在民国年间的一些事情,我猜想如果不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风 波,我爷爷也一定再造一些事迹震动七乡八里,或是给我们留下些跟大家有关的确切的回忆。去年过年时父亲高兴,酒醉微醺之际,对着挂在堂屋正中的家谱,慢慢 回忆着当初他的青春和我爷爷的年少。我想,父亲还是服老了。他的灰发间偶尔点缀着根根白发。我们看着摆在家谱前的爷爷的旧照,照片上爷爷微微张口一直在 笑,他笑得怎么那么淡然,他在对着什么笑,而笑里面又包含着什么。他在笑,可就是没了声音,皱纹里藏着的沉默虽不言一语,我想,他从不肯谈说他民国的往 事,应该把故事都装在这纹理中了。昏黄的灯光下,照片中爷爷的白发太亮,而口中是没有牙齿的,于是这亮显得愈发灼人。黑灰白,人的头发慢慢褪去表皮的色 泽,终露出最质朴的本色,而这质朴一如那看似平和的微笑和深深沉陷的皱纹,老人不提,作为后辈的我们,不能不知。

2.)与哥哥一同去旅馆,核对门牌号取东西,号码是对的,但门里边已不是原先的样子,房间的布设完全陌生。

3.) 一个旅人,在寻找自己的路上,碰到了一群人聚集一起的吵闹,碰到了同自己一样又不一样的是,对方希望以自杀的方式觅得活着的意义。旅人与他对话的时候,或 许他已死去,他的魂灵手指不远处一个正走向水中央的人。那人一直前行着,没有一丝回头的意向,回头也应该没有任何表情吧,而魂灵手舞足蹈,似乎不虚此行。

9.22

菜市场内,透着一股股生活气,我想,我就是被这一股气息一直吸引着,而宁愿忽略它的脏乱。还是在太阳将落未落山之际,趿拉着明显大几号的拖鞋溜达着。看看 迎面走来的或背向我走远的人儿,观察他们的表情里是匆忙多一些,还是烦躁少一些,这群面相里,总会有几副令我印象深刻。穿着印巴特有的纱丽服饰,几个胖胖 的女人围着一个卖水果、糖果的摊位,想必她们也趁促销捡些价格上的便宜,她们笑着说着,有人剥开一枚糖果,有人望嘴中送一颗葡萄,可爱的像孩子……一位漂 亮的女士,左手提着满满的一塑料袋葱、蔬菜,袋子与女士的手一样,被坠得皱巴巴的,青筋和骨节的凸出,像是昭示着袋子的不可承受之重,她的身体也配合着整 个节奏微微左倾,步行地微微急切,走路的样子像是在跳某种舞蹈,不一会儿,舞步暂停在杂货铺前,她轻轻抬起右手,指向某件物什,而左手手中的塑料袋更向大 地低下了亲吻的双唇……买卖的吆喝和砍价声忽地响了一天,人们脸上写满了慵懒的满足,过不多久天黑后,客人少了也就可以打烊,此时,他们大多边吃饭边招呼 着零星的顾客……隔着街道和街道上的人,调皮的四、五十岁的妇人逗弄着对过一、两岁的没反应的孩子……

10.01

心里的秘密

不说女人多傻,一辈子就依附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不说男人多花,左拥一个理想还嫌不够还要右抱一个爱人。眼见着一个个痴男怨女的故事坠入尘沙,飘絮一般,风 起后飞散至不知名的远处,不着痕迹。说过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活得够累了,其他的人情世故担负不起,我只守护好记忆深处的那株蔷薇就足以耗尽我现有的气 力。

秘密花园里,栽植着亲情、友情,以及我,还有她。

年少谈爱,多出于青春的萌动,或碍于面子,或不甘时间就此逝去,或他人的说合,或本能的诱惑,总归是一种“爱上层楼”的烦恼,爱上层楼固然站得高,但不一定望得远,孤高自寒的心境并非一日造就;而那风景,很可能就在我们向上攀爬的途中,与我们错失了。

回归地上,细水长流。承认与否,慢慢地,情变得琐碎与慵懒起来,大部分时间,两人在用针线编织点滴,连缀一袭华美的晚宴礼服,赶赴最后的晚餐;挥毫泼墨,偶尔为之,生活便妙笔生花。

她回眸淡淡地一笑,给他一个试探的信号,他未及发觉,驻足犹豫片刻,继续遥望月上的人影。“昨晚一只飞蛾飘落我手掌上,在荧光灯下,瞧它羽翼微微跃动,闪现出暗紫色的高贵。”“那么美丽,对吧?”“于是,我开窗放它走了。”“然后呢?”“然后,它又飞回了窗台。”“许是,许是外边的夜太黑吧。”

亲人

父母给了我生命,很快地,我长大了。在外谋生默默努力之余,想到了二老,而电话的那头,他们只一心劝说“照顾好自己,我们就放心了”, 或许言外之意,他们想让我以成就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而有生之年,我慢慢喜欢上了知识和真理,如同喜欢上了一位永在天边等我的新娘,我追寻的脚步坚定又迟 疑着,急切又慌乱着。天边的云彩聚了散,散了聚,而我眼前的关卡也就开了这处,关了那处。梦是多么好的世外桃源,叨扰武陵人士,能渡得这世情,能获得那心 安,一瞬也好。然名利未曾一刻离心,梦中,那武陵人士居然张口,管我要钱,说是路途遥远艰辛,烦请客官赏个银两。好吧,从梦中抽身而出,缘溪行,我继续走 啊走。

朋友

朋友需跟同志一般的志同道合,这样的朋友以高于二人友谊的共同理想作最厚实的保障。这让我想到了上世纪处于烈火青春的为革命放弃自我的男女青年,一旦恋爱,他们的关系便最牢不可破,情话类似“一日不驱除鞑虏国家将无一日安宁”的 口号那般坚定和热烈,谈情的时间只占很少的部分,而因少更显珍贵,他们也倍加爱惜,守护着他们来之不易更会长久下去的爱情,他们的结合,上仰高于个人情感 的革命信仰,下俯他们视为共同阻碍的日寇伪军。那时,某一层面,友谊恰似爱情。现如今,大家玩的心态何其大胆,不再追求革命同志似的纯粹和坚贞,又加上社 会进展得如此迅疾,伸出的触角时刻撩动你原始的快乐本能。

当然,不容忽略的一点是,里边唯独少了“我”的角色,创世的爱情再牢固和谐,也最多“两人”。于是,“我”要站出来,但“站出来”并不等同于放任自流,为了一己之所谓“自由民主科学”,全然奔向一个自我设定的区域的尽头,我想,那会是另一个无“我”的封闭陷阱,当你的心能包容同道,他们的想法作法,可以不认可但也应理解;当你毅然决然走向另一天空时,能考虑世情,将亲情、友情、爱情也权衡进这一份决定时,或许很矛盾和痛苦,或许路会更难走,但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想飞又怕翅膀不足以负载身体的重量,想追又怕他人将要投来的一眼不屑。想回到童 年,看到父母的白发和皱纹,我想我多么可笑。朋友告诉我,不轻言力不从心,有了梦就去追,有了爱就去放。爱人说,我随他采摘青梅去了,前方的路你得竹马独 行。我的懵懂青春期,像是那蝴蝶,飞了不久又落回窗台,蝴蝶像是在说,到了晚上,屋里便有了光亮,而外边的世界虽然广阔,却也无边,我看不到尽头,我的翅 膀便扇不出声响。可,有晚上飞翔的蝴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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